步徙倚而遥思 晨向风而舒情——2018暑期西藏纪行

“翻越这座山”、“走出这片乌云”……从西藏回来已经半月有余,耳边仍不时回响起对讲机中的声音。当远离城市,踏上318国道的那刻起,我知道自己又一个目标要达成了。在这段奇妙的行程中,对讲机不自觉地成为我们最忠实的伙伴,它免去没有信号时的孤立与恐慌,让行驶在高原上的两辆车、12个人之间彼此有了依靠。
提起西藏,我们大都保留了一颗敬畏之心。世界海拔最高的高原在这里,世界最高峰也久久屹立在此处,这是尚未被人类彻底开垦过的一方净土。它拥有震撼人心的美景,同时伴随着险峻的道路。挺进西藏不仅需要一个最初的想法,还需要一颗无所畏惧的心。川藏线进,青藏线出,历时13天,全程约5000公里,这一路留下我们满满的回忆。
Day 1 行在成都 走过地铁站的门口
87日清晨抵达成都,出了地铁口,雨出乎意料地下了起来。站前,一个小男孩站在细雨中,身旁放了一篓的雨伞,他用期盼的眼光注视着过往的行人。当有人询问雨伞价格时,他用爽朗的语气答道“十元一把”,客人挑选后付钱。一位不久前离开的客人又回来了。她说,“小朋友,这把伞有个小洞,你看是不是?”没有犹豫没有质疑,他抬起头,面带微笑地说,“你可以在篓中重新挑选一把”。我从小男孩手中接过一把伞,把它高举在头顶。
成都是一座旅游城市,赵雷的一首《成都》曾萦绕在每一个街头,小酒馆此刻排起了长队,宽窄巷子也是人声鼎沸。由领队推荐,当天我们住在一家青年旅舍。房间不大,但大厅却宽敞明亮,布置的也十分精巧,有旅友在喝茶聊天,也有小孩在游戏玩耍。第一次住青旅,大家或是图个新鲜,或是为了热闹。当夜幕降临,大厅坐满了来自各地的青年朋友,大家欢聚在音乐的浪潮中,伴着歌声入睡。次日醒来,发现一张原本空着的床铺有了人,后来得知他凌晨三点赶到这里,此刻又不经意吵醒了他。我总喜欢认识旅途中不经意碰面的人,我始终相信,渴望出发的人还会在路上相遇。
IMG_0113
Day 2 行在川藏 雅安—泸定—康定—折多山
离开成都不久,我们便进入雅安地界。因地处四川盆地与青藏高原的过渡带,地理形态奇特,汉藏文化交融,造就其独特的三大景观:雅雨、雅鱼、雅女,俗称“三雅”。在此之前,雅安因地震被大家熟知,但如今早已看不出当年的模样。当自然灾害与人文关怀相碰撞,我感受到身后这股强大的力量。沿大渡河一路向北驶去,便是闻名已久的泸定桥,这座凝结了古人智慧的军事要道,如今挤满了游客。我们没有停留,但脑海中不禁涌起了滚滚大浪,不知在巨大的时间年轮下,历史是否会被人淡忘……
康定处于雅拉河与折多河的交汇处,有“海外仙山,蓬莱圣地”之称。茶马古道,一首康定情歌响彻五洲四海,而康巴汉子一时间成为全车女生讨论的焦点,她们急迫需要找到这么一个人,来重新定义自己的审美。往东驶去,是摄影者的天堂——折多山,这是川藏线上第一个需要翻越的高山垭口,因此有“康巴第一关”之称。单听了它的名字,就可以了解到山体的走向,它以高山峡谷为依托,来回盘绕,凑出了一个“多”字。当地人有句俗语,“吓死人的二郎山,翻死人的折多山”,想来也是对它最中肯的评价。
IMG_0121
Day 3 行在川藏 剪子弯山—卡子拉山—毛娅大草原
进藏之前,我们讨论最多的话题是关于“高反”,可几乎没人亲自体验过这种感觉。“高反”于我们而言,仿佛成为了一门必修课,大家既期待又担忧。语音播报海拔的变化成为今日一项特殊的工作,在到达卡子拉山时,有人惊呼,“4718米”,这是我们进藏以来走过最高的地方。在路边犹豫了一刻,大家似乎都感觉良好,便开始自由的拍照,跳跃、奔跑,甚至踢起了足球。或许是过于放纵,又或许是过于兴奋,不多时有人开始出现头晕、耳鸣等症状。我们强装镇定,喝了葡萄糖,给彼此一个大大的鼓励,相信槽糕的感觉很快就会过去。车里无所事事,我们就简单总结了自己的“高反”症状,准备给即将进藏的朋友分享一些经验。有人看来,“高反”就像喝醉了酒,头痛,没有力气,需要来一杯醒酒茶;有人说胸口发闷,就像KTV的声响一直停留在心间,一时又散不开,需要自我调节。就这样聊着聊着,所有人的情绪也渐渐舒缓了下来。
行在高原,每个人都期待拍一组真正意义上的公路片。看似容易的一件事,做起来却很困难。往来在318国道的货车非常多,拍照时让人提心吊胆,远远看到一辆车子,眨眼就会直奔眼前,于是便有了所谓的“公路权抢夺战”。每次拍照都是在争分夺秒,还要有人放哨,有人摆造型,有人匆忙抓拍,这样的分工合作鲜有见闻,如今做起来着实有趣。
IMG_0163
IMG_7782
Day 4 行在川藏 金沙江—芒康
每一天的清晨总会给人带来惊喜,几乎没有意外。晨起,在客栈二楼的阳台舒舒服服伸了一个懒腰。一旁的小溪涌动着白色的浪花,轻拍着岸边的石块,大山与我相隔不远,云雾环绕,感觉触手可及,又不忍搅碎了一片安宁。我惊喜于大自然最初的模样,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,丝毫不与保留。
早饭后,车子沿金沙江畔行驶,江水湍急,偶有沙土淤积,不像是长江的上游,倒像是黄河的上游。“黄金生于丽水,白银出自朱提。”金沙江曾因盛产沙金而得名,同行者提出何不在此处停车,做一名淘金者,后半段的旅程就不会捉襟见肘了。当足迹迈过金沙江大桥时,我们正式进入西藏境内。领队说往前的50公里将遇到整段行程中最烂的一段路,和坐拖拉机没太大区别,我们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,也在忧心是否有安全问题。这里山体不稳,每逢暴雨总有路面塌陷,或被冲入江中。路难走,车子行驶速度自然也慢下来,还常常排起长龙,久久不能移动半步。我们站在废弃的桥头吃西瓜、下棋,苦中作乐,打发无聊的时间,别有一番意境。
最破的路终于走完,大家长舒了一口气。虽说西藏正值雨季,但我们还算幸运,只碰到一阵子小雨,前路不会有太多阻碍。早餐剩下的馒头还有几个,冰箱里放着昨日买来的凉菜,搭配出一顿完美的午餐。下午到达芒康,虽然驻足的时间很短,但当地的建筑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,房屋不高却层次分明,色彩艳丽却毫不庸俗,平原上甚是少见。途经一片大草地,由于刚下过小雨,一股泥土味扑面而来,带着青草的芳香,沁人心脾。草地上土拨鼠跳跃,游曳在大大小小的洞体中;山上有少许游客扎起了帐篷,画面十分和谐;我们摆出各种造型,在高原上奔跑,无人机飞驰,留下一行人的身影。
原本已经对高原放下芥蒂,但两块大圆石的出现让大家的心又一次揪了起来。它们横在路面中间,石块周围带着水印,应该刚刚滑落不久,剩下的路面勉强允许一辆车通行,所幸没有砸中过往车辆,但已是触目惊心。我知道,这是一趟有惊有喜的旅程,默默地希望旅人都会被祝福,希望前路坦荡。
IMG_0245
IMG_0268
IMG_0291
Day 5 行在川藏 邦达—八宿—波密
在走过山路十八弯之后,我们看到了又一大奇景——怒江72拐。亲历者曾告诉我,这里的弯道不止有72个,它有另一个名字“川藏99道弯”,这里当真称得上川藏线的一张名片。从怒江72拐往下走,会看到几个醒目的路牌,写着“此处死亡17人,请行人注意安全”之类的警告语,在近似180度的弯道中行驶,一不留神可能会飞入怒江峡谷中,美景相伴着危险,考验着路人的心态。在如此险峻的路上,我们偶遇了山坡的牦牛、路中间的羊群,在大自然的怀抱中,它们肆无忌惮,自由自在。从业拉山4658米的海拔到峡谷底部的2850米,身体的舒适度越来越高,心情也越来越好。路上很多徒步、骑行的人,顶着烈日,冒着严寒,需要太大的勇气。
我们在日落前赶到了然乌湖,这片处于喜马拉雅山、念青唐古拉山和横断山的对撞处的堰塞湖,是藏东第一大湖,以静和蓝远近闻名。湖边是一大片碧草如茵的草甸,和着碧蓝的湖水、白雪皑皑的雪峰,景色如诗如画。离然乌湖不远处有一村名“瓦村”,村里的房屋是典型的藏东南林区建筑,大量采用木材建造,连屋顶也是用木材铺就而成。晨昏时分,斜射的阳光下,黑亮的木屋顶反射着光线,村落里弥漫着浓郁的藏家韵味。
IMG_1014
IMG_8011
Day 6 行在川藏 波密—鲁朗
旅程于我而言,不仅是一饱眼福,看尽美景,也在于听不同的人讲不一样的故事。行走在川藏线的第六天,我被一段友情所打动,并把它命名为《星星与平凡》:
星星是一个厨师,15岁起,便成为饭店的一员。他受够了狭窄的空间、无理取闹的客人。四年前,选择徒步去西藏;平凡家住黑龙江,大学毕业后立志走遍中国,用脚步丈量每一寸土地。四年前,他正好也到达西藏。
世间之事,无独有偶。他们同时在可可西里无人区迷了路。星星使劲辨别方位,在无人区走了一遭又一遭,他不相信自己的生命会终结在这里;平凡则心胸开阔,走得出走不出都将是自己的命,他不后悔。迷失在漫漫荒漠中的俩人竟然碰面了。他们一言不发,他们满含热泪。许久,星星大吼,“平凡,你个傻子,傻子才会徒步走到这儿。”平凡面向天空,“星星,你个傻子,只有傻子才碰得到傻子。”7月,高原并不温暖,甚至给了他们刺骨的一击。入夜,六匹狼向他们走来…(此处省略很多)
星星、平凡被营救出来,他们成为了一辈子兄弟。星星拿出所有的积蓄,开始了创业之路,经历了不知多少次失败后终于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;平凡继续他的徒步人生,在美丽的香格里拉遇到了志同道合的女子,他们后来定居拉萨,有了新的生活。至此,故事结束。星星和平凡每年都会在拉萨见面,当回忆起往事,他们总异口同声地说道,“你真是个傻子”!
IMG_8082
IMG_0574
Day 7 行在川藏 林芝
“东边日出西边雨,道是无情也有情”,行驶在林芝的小路上,真切地感受到刘禹锡笔下的自然奇观,远处凝结的雨雾清晰可见,近处却是艳阳高照,手沿车窗划过,凉风习习,感觉妙不可言。
林芝是植被覆盖特别高的城市,山体郁郁葱葱,同行的小伙伴一致惊叹,电影《暮光之城》的画面终于在现实里找到了原型,甚至认为这部电影就是在这取的景。这里不仅环境好,海拔相对也低,小镇别具一格,石锅鸡让人回味无穷,大家都不舍离开。为了深入体验藏区文化,我们听从领队的意见,没有住在小镇上,而是选择了一个很原始的村庄“扎西岗村”,入住在藏民家中。事实证明,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,藏族的小木屋民居很有特色,院子里种满了格桑花,我们避开了喧哗,受到藏族同胞的友好接待,还感受到村庄的宁静与祥和。我们借来主人的厨房,用藏式独有的厨具来做饭。不多时,一桌鲜美可人、色香味俱全的牦牛肉火锅出炉,配上藏区独有的小磨菇,就着林芝青裸酒,我们一同向未来干杯!生活有一种乐趣,就在于体验与感知。
IMG_8081
IMG_0667
Day 8-9 行在川藏 拉萨 文成公主实景演出
拉萨是藏区最有代表性的城市,也是一众人出行的目的地。在我看来,它是一座神圣的小城,八廓街、大昭寺、布达拉宫,随处可见磕长头朝拜的藏民。最令人感动的是那些尚未长大的孩子,他们舒展开幼小的身躯,匍匐在大街上……他们步履沉重,眼神却异常坚定,不顾及满身的泥土,满是虔诚地行进在朝拜的路上。
布达拉宫坐落在拉萨的玛布日山上,集宫殿、城堡和寺庙于一体,它依山垒砌,群楼重叠,殿宇嵯峨,气势雄伟,是藏式古建筑的杰出代表。如果说因为没有提前预约而未能参观布达拉宫,感受藏区文化的博大,那么文成公主实景演出给我们一行人大大的弥补。
我想要生者远离饥荒
我想要老者远离衰老
我想要逝者从容安详
啊 我的梦想啊
想要土蕃成为人间天堂
星空为幕,山川为景,在高原圣域的璀璨星空下,再现文成公主与松赞干布和亲的画面,演绎出一部动人的史诗剧。循着公主的足迹,叩响历史的回音,时光被推回到1300多年前,当文成公主离开长安的那一刻,她毅然摔碎日月宝镜,斩断乡愁,带着“天下没有远方,人间都是故乡”的情怀,破除万难,前往吐蕃,屏幕前打出了她的一行心声,在场的观众无一不被动容。
IMG_0763
IMG_0839
Day 10 行在川藏 羊卓雍措
15号下午,我们到达羊卓雍措,直到离开为止,我们在这儿待了16个小时。虽然时间很短,但我已深深沉醉在这片碧波中,并且趁机体验到野外露营的乐趣,留下一段终身难忘的经历。
说起西藏的湖,大都带有一个“措”字,一开始不清楚缘由,后来得知湖在藏语中的发音是“措”。羊卓雍错,正是西藏三大圣湖之一。这里湖水澄澈、纯净,在夕阳的余光中,湖水被清晰的分为三色,极具层次感。站在岗巴拉山眺望,它宛如一个月牙,散发淡蓝的幽光。不得不说,羊卓雍措是一个非常适合露营的地方,中心湖水,四周群山蜿蜒,地势开阔风速小,几乎每公里都有驻扎的空地,真让人兴奋!
不多时,我们便选定了一块避风又安全的地方。同行的伙伴开始忙碌起来,搭帐蓬的搭帐蓬,洗菜的洗菜,做饭的做饭,其乐融融,营造出一幅和谐的画面。忽然,空气中传来一记响亮的声音,“快看,有彩虹!”我们循声望去,两架彩虹高高挂起,出现在我们身后,连刚刚支起的帐篷也添了几分光彩。其实,一路的惊喜太多,彩虹也司空见惯,但每每出现类似的场景,我们还忍不住感叹自然的馈予。
夜色渐渐浓了,一抬头,便是漫天的繁星。它们跳跃、闪烁,密密麻麻地在天际划出一道银河。当集中思绪细细凝望时,整个星空有种往下坠落的感觉,如梦如幻……在星的怀抱中,我们很快入眠。这一夜,我们睡得很甜。
IMG_8838
IMG_0973
微信图片_20180905121538
IMG_8845
Day 11 行在青藏 纳木错
那根拉,是通往纳木措的必经之路,也是藏民心中的神圣之地。临行时匆匆一瞥,碑文上刻了仓央嘉措的诗作:
那一年,
磕长头匍匐在山路,
不为觐见,
只为贴着你的温暖;
那一世,
转山转水转佛塔,
不为修来世,
只为途中与你相见。
三百多年前,这位年轻多情的六世达赖喇嘛,从心底轻吟出充满矛盾的诗句。他的欢乐与痛苦,无不与他的取舍紧紧相连。但无论偏向哪边,他的生命都注定无法完满。即使是贵为西藏地区的神王,仓央嘉措仍要为他的矛盾与取舍付出代价。正如一位网友所感叹的:如此显赫的地位,却换不来世间最简单的爱情。
微信图片_20180905141744
IMG_0889
Day 12 行在青藏 可可西里无人区 昆仑山
翻越了唐古拉山,我们来到充满神秘感的无人区。在驶入青藏线之前,我们得知中国有4大无人区,分别是罗布泊无人区、阿尔金无人区、可可西里无人区、西藏羌塘无人区。而可可西里是行程中必经的一段路,我们充满期待与紧张。其实准确意义上讲,“无人区”应该替换为“自然保护区”,正是由于人烟稀少,这里的生态才显得尤为珍贵。“无人区”也并非没有人,前些年一直有不法分子来这里捕杀猎物,给生态造成极大的破坏,其后民间有人自发组织起来,在犯罪率极高的区域修建了几间屋舍,与之形成抗争。如今,这些房子还在,已经被政府接管,有专职的人员负责保护野生动物的安全。而已经修建好的公路,也会给藏羚羊留有可以穿梭的桥洞,最大限度保护生物的多样性。一路上我们很少下车,一是考虑到安全问题,一是担心惊扰了它们。这一趟行程让人大开眼界,我生平中第一次看到了成群的藏铃羊,看到了一匹孤寂的狼。这里的湖水倒影着蓝天,湖面犹如一块翡翠,云时不时飘过,湖面又似一片明镜。远处的山体一片亮一片暗,一处绿一处黄,浓墨淡彩,像极了壁画。仔细观察,才发觉是云缝中几缕俏皮的阳光,在嬉闹中完成了一部伟大的作品。
昆仑山,又称“万祖之山”,自古有许多神话传说与它相关,无数小说也会反复提及,它被看作是中华民族的发源地。山峰连绵不绝,此时积雪尚在,行驶在高原上的我们喜出望外,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。在快要驶出昆仑山口时,几处黑云飘过,宛如一条龙在其间游走,场面蔚为壮观。
微信图片_20180905123141
IMG_9184
Day 13 行在青藏 茶卡盐湖 黑马河 青海湖
当海拔逐渐下降至2000多米时,我想我们已经彻底离开了高原。行程即将结束,心中多了些许伤感与不舍,我知道,人生中可能很难再次踏上这片土地。
格尔木的气温又一次告诉我们,现在还是夏季,短袖仍是主流。一行人下车,仍裹着羽绒服,互相对视,觉得有点可笑。早餐后,我们驶向茶卡盐湖方向。意外的是,这段路出奇的荒凉,笔直的公路两边,是一望无际的荒漠。除了零星的白色风车,这里基本上没有任何屏障,甚至连汽车也少的可怜。同行的伙伴戏称,“比起这里,昨日经过的可可西里哪里算得上无人区呀。”由于天气原因,被称为“天空之境”的茶卡盐湖似乎没带给大家过多的惊喜,我们短暂停留,在盐湖中趟过,试图感觉它醉人的一幕。值得一提的是,茶卡盐湖对浙江籍游客实行免费开放政策,不少人开心雀跃。
青海湖是中国最大的湖泊,为了看日出,我们住在黑马河一位牧民家中,据说这儿正对着日出的方向,且距离湖边很近。这是我们12人共同旅行的最后一晚,也是带给我很多回忆的一晚。入夜,牧民家的灯微微亮起,光线打在四周的墙壁,墙上是藏民传统的装饰,有玛瑙、松石、丝绣的格桑花,营造出一片祥和的氛围。我们聚集在一起聊天、游戏,丝毫没有注意到时间已经很晚了。原本计划5点起来看日出,可天公不作美,阴雨天,同行的小伙伴没有叫醒熟睡的我们。
微信图片_20180905122647
旅行的意义
从小我就喜欢一个人看家里墙壁上挂着的地形图,熟悉了最近的黄土高原,我开始琢磨起为什么西部的高原颜色会那么鲜艳?中学接触地理以后,才知道这块地方被称作“世界屋脊”,单是这个名字,就足以让我产生浓厚的兴趣。终于在今年毕业之后,趁着学生时代的最后一个假期,我踏上了贯穿青藏高原的旅程。
一路走来,我真实地意识到,从前觉得遥不可及的地方,其实也能轻而易举的到达。而走过这一趟行程,我对高原的认识也重新刷新了一遍。进藏之前,西藏的道路简直无法通行,泥石流滑坡也会见怪不怪,藏民纯粹会为了钱与你合照,一路可能只有帐篷可以居住……现在想想也是特别天真,一下子觉得“实践出真知”好像特别有道理。无论川藏线还是青藏线,都是被无数汗水乃至鲜血滋润过的,踏在这片土地上,我的心情总会特别复杂,既有说不出的辛酸,又有无尽的感激。高原上行走已属不易,何况开山避水,修筑出如此规模的道路?通麦镇早有“通麦天险”“通麦坟场”之称,曾发生过数千起车毁人亡的严重事故,犹记得对讲机中的一句话,“2015年,通麦大桥建成。至此,川藏线再无天险”,十分感动,心情久久无法平静。
旅途中总会认识有趣的人。譬如我在然乌湖遇到的骑行者,他要去冈仁波齐,给自己消业,为已故的朋友祈福,二十天的时间,他一次次徘徊在死亡的边线,却始终没有退缩。听他的故事,让人心灵也洗礼了一番。我想,这就是旅行的意义。(图/文 卫栋)

IMG_0541


【关闭页面】